算起来,我已经错过三场朋友特意寄给我请柬的时尚PARTY了。两场Lane Crawford一场Dior Homme。我总是认为时尚聚会应该是晚上9点开始,夜里12点结束。这样想当然的结果就是我兴冲冲地到达时发现聚会已经结束,连店几乎都要关闭了。仔细看一下请柬上的时间,原来是下午6点到晚上9点。
再次到Lane Crawford仍然有种兴奋与自卑相结合的心态。那些华衣和设计过的家俱都在昭告这样一个事实:你买不起。甚至也没有欣赏的权利。
从Lane Crawford惆怅离去,和朋友开起了玩笑:“我的终极时尚目标就是这辈子我一定要买一套YSL的礼服穿。”朋友笑了:“十套吧。”“那你说一百万够在Lane Crawford购物吗?”“一百万?那只够买一个小时的,连一个店里的衣服都买不完。”“是啊,那些衣服都是一万块一件,怎么着也得买一季的。”“对,把看中的所有样品都买了,省得看到别人跟你穿得一样。”“对,不但要买衣服,还要买设计品,比如那张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黑桌子。”“不知道干什么用?——买了回家再研究!看中了先买上,回去再想怎么用。”
我们谈得天花乱坠,好像真的看到那副站在店里众星捧月指哪买哪的盛景。是呵,什么时候才能想买什么买什么?这真是个问题。我们太爱做白日梦了,在现实中却无力至极。
前几天,应邀为某国际品牌的包拍照,位置在东方的某高速公路旁的艺术区。如果不是有拍照的机会,我是不会主动来这里的。在寒风瑟瑟中我穿着品牌提供的鲜黄色毛衣,手里紧紧抓着那个卖一万块钱的名牌包(我选择了酷酷的土黄色),奔跑跳跃,相机不断地闪。待到样片出来后,我发现我的样子像足了冲出贫民窟的青春期少女。尽管我已经过了青春期的年龄,但那兴奋的表情泄露了秘密。也许必须要独特的模特才能将一款成熟的包变得与众不同。模特中还有我的另外两位朋友,她们的照片都非常能说明摄影不会美化你,而仅仅会夸张你。我的一位朋友穿着白色连衣裙,拎着黑色的包,在柏油路下漫步,像位日本时尚杂志中的歌星;另外一位穿着黑裙,涂着红唇,坐在咖啡馆中凝视窗外,手边放着同款的蓝色的包,像法国先锋派知识份子。她们在现实中的职业分别是前模特、时装编辑和前诗人现新生代女导演。
也许时尚并不是在化妆室里唧唧喳喳与化妆师讨论哪种指甲油更华丽的二线小明星;也不是在Lane Crawford聚会上喝着香槟酒显示自己衣着的时尚编辑;更不是去Zara买仿造名牌装的平价时装;也不是模仿着艺术杂志自拍照片。时尚应该是有硬度的,应该是独创性的,应该是动手能力与幻想相结合。它需要时间,让你越来越像自己,越来越能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时间。然后你就等着别人模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