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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下在路上——乞力马扎罗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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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半夜开始出发的。有登山经验的向导和带队的队长告诉我们,半夜的气候比较稳定,适宜爬山。在前时的路上我们曾碰到一队外国的登山者,他们用遗憾的语气告诉我们他们的队伍只有一个人登了顶,别人都因为前一夜下的大雨和大风而放弃了登顶。气候是不可控制的,我们登山的那夜,开始下雪。雪越下越大,它不是片状地落下,而是像冰茬一样一阵阵地不间断地落下来。在今冬北京没有看到的雪却在乞力马扎罗看到了,真的给我们呈现了海明威那篇著名的小说《乞力马扎罗的雪》这个美丽的标题。

 

登山是一项需要集中精力、极其消耗体力,并且需要抛弃一切杂念及琐事的运动。它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朝圣行为,毕竟,山就在那里,为什么要爬上顶呢?我们中国一行登山者除了带队的几位是非常有登山经验,队长登过三次珠穆朗玛峰,我们几个都没有爬过山,我之前最多就是爬过香山了,那还累得气喘吁吁呢,而这次我们要登的是非洲的最高峰——乞力马扎罗。为了适应海拔高度,我们最终登顶前的这个晚上已经为这座山用了四天时间了,分别都在一、二、三号营地里短暂或是整晚地驻扎过。每天都几乎要走个七、八个小时,身体也比较疲惫。我们的路线被称为“可口可乐”,顾名思义应该是比较好走比较流行的路线。在4700米高度的营地,我们都有了轻微的高原发应,头疼,没食欲,只能不断地喝水,喝加糖的水或是朱古力奶,来补充水份和体力。有登山经验的山友都说了,最后一夜是检验我们体力和耐力的时候,是最能看出来身体状态的时候。

 

只有头灯亮着,映照着雪,还有走路时靴子与雪面发出的摩擦声。我们在凌晨12点半一路向山顶走着。很快,下面的几支他国登山队也出发了,向下看能看到点点亮着的头灯和一个个蠕动的小黑影。不敢多看,怕身体受不了,更怕一不小心摔倒。我们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无法走得像在平地上一样快,要节约体力,登顶至少需要六个小时,更是因为身在高原,容易缺氧,走慢点以保证身体能够适应。我们走那么半个多小时就在路边短暂地停几分钟用来喝水和调整呼吸。需要上厕所就在路边解决,这里是没有厕所的,就算有也没有走到厕所的体力。在大自然面前,我们也得用最自然的方法来解决生理问题。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几天行进过程中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最后的半个多小时是最让人产生崩溃感觉的,眼看着山顶就在前方,却怎么也到不了,那时的心情真是痛苦。想放弃,却又不舍得,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怎么也不能够当一个弱者;想前进,却几乎没有力气,只能在路边再休息一下。队长把他水壶里的水分给我喝,还给我吃了一块饼干,自己却饿着肚子,说是以前有过更艰难的登山时刻。就这样,在队长的带领下,我们一步一步向上爬,最终在早晨六点钟左右,我们首先登上了顶。那种感觉真是终生难忘,大雪纷飞,天地茫茫,我只知道,自己已在非洲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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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前,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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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下山后享受生活准备看动物。。。山上的比较惨,手头没照片,回头有了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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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好。

每年过年时,都想发表一下感言,过年前是辞旧,是回顾,此刻应该是展望2011年。怎么这个年刚开始,我就感觉2012年快到了。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每年都过得太快,过得让我以为《盛世》里写的是真的。实际上,可能是心不够静,社会也不够太平,纷纷扰扰中一年就过完了。

过年前,我去了趟澳门,也是我头一次去澳门。那里很休闲,适合走路。2011年我并无具体计划,因为从来相信应该顺着感觉走,应该有个大的概念然后随机应变,心走到哪里算哪里。比起前几年,我感觉现在心静了许多,也高兴了许多。原来我是那么就容易抱怨容易感到痛苦。我并不知我拥有什么,亦不知我的追求。现在我仍不确切我的追求,只明白我愿从小事做起,让人、动物、植物都能够平等共存活下去。



现在我已经想不起2010年我做过什么让我个人觉得值得纪念的事了,惟一不同的是我在岁末时收养了两只流浪猫,它们让我有了家的感觉,更让我思考众生平等
这个道理。它们一只叫caesar一只叫vanunu,小黑猫比较活泼,我常带着它拍照片,小白猫害羞,怕生,所以没怎么拍我与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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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与caesar的过年照。

春节过后,我将和榕树下一帮故友与新友一起登乞力马扎罗山。春天也许还会去越南,我的小说在越南快要出版了。

贴一下在天津和“挂在盒子上”一起演出的照片吧,我读诗。


朋克女孩的光辉岁月2

光

梦想也许因为热爱生活,只要不忘,梦想就会实现。
我想梦想这件事就是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才有趣。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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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一个“年度梦想女性”的奖,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在2010年出版的那本叫《光年之美国梦》的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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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盒子上+春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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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去死


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吞咽下那些话

未曾亲眼见过死亡

我拒绝承认死亡

那些流下的泪水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我能做的就是陪哭

犹如隔海遥望

我见到彼此的他 高大、裸体

抱着金发的儿子

走入湖水

不敢想像任何死亡

即使我都要死的

即使我成群结队地走在去死的路上

我们占据了生的空间

对不起,我活下来了

活下来的总是那些已经变成坏蛋的人们

心如钢铁

走在去死的路上

可我更想

排队活下去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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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一座雷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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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说,选自《光年之美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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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青

 

 

    翠青到达苏州的天泽恩寺时已经是傍晚了。

 

    这之前她坐火车到了苏州,小脉来车站接她。那是个小而肮脏的长途汽车站,四周的人都衣衫不整,一看就经过了长途的旅行。

 

    在烈日下,她抱臂等了四十分钟,小脉却总还不出现。她相信他正在来的路上,那座寺离市区很远,坐车要起码一个半小时。

 

   
小脉穿着白色的汉装褂子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穿过马路,露出笑容,向她走来。阳光下他的脸黝黑,牙齿雪亮。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小脉瘦且健康,野性未驯,有种山野气息。这两年,她憔悴了,他倒是唇若桃花,像她见他时19岁的样子。他之前总是在流浪,居无定所。不知怎地,就对佛教有了兴趣。因缘际会,来到了苏州的寺里,一住就是大半年,现在也没有要离开的念头。

 

   
这座寺在山上,山上同时还驻扎着一支部队。就在寺的下方。从寺里可以看到部队的房子,
他们的房子修得像别墅,是四层的奶黄色小楼。尤其是当她看到站岗的战士歪歪扭扭地在那里站着,简直以为自己看走了眼。这里跟北京军区真的不一样。她家附近的军队大院,站岗的小战士从前都挺得像标枪一样直。一根皮带,几乎都要将他们拦腰折断似的。平时在路上碰到战士,都二人成排,三人成行,不像苏州的军人一样随随便便地边走边吃冰棍。并且一路都没有看到纠察。

 

   
“只有感情能伤害到你。”这是
小脉给她留言。看到这句留言,她决定去找他,越快越好。此前半年,他一直约她来天泽恩寺看看。他住在那里,老住持很喜欢他。他上早课、晚课,坚持吃素,闲时读佛经、编佛刊。翠青答应来看他,一直没来。

 

 

   
小脉帮她把行李放在她的屋里,他还细心地买了新毛巾、香皂、洗发水之类的日用品,还有一些零食,甚至还有一盒花茶,茶的说明书上写它是由人比黄花瘦莉花、桂花和槐花,与高山乌龙茶调配而成,有助于心灵的平静与愉悦。选了这样一盒茶,小脉真是用心良苦。她住的屋子是在二楼,20平米的房间,简简单单,干干净净,里面有两张木板单人床。小脉帮她定好让她自己住。

 

   
“我带你去看我的房间啊,我的房间特别好,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本来我想让你住在我那里的,可是师父不同意,呵呵,可能是因为你是女孩子吧,不方便。”

   
翠青随他走下楼,走过长亭,来到一座亭院。
小脉推开虚掩的木门,翠青一进去就叫道:“这儿真好!真大!”小脉的房间很宽敞,单人床边放着一个深褐色的书架,窗边是一张写字台。桌上还放着小脉没吃完的方便面。“好呀,你还敢吃肉。”翠青向他打趣。“我没吃呀。”小脉笑,“我吃面时都把调料里的肉拣出来的。”

 

    在寺里她暂时忘记了一切。每天很早就起床,跟着师傅和和尚们做早课,晚上很早就睡觉。自己洗自己的衣服,和小脉一起散步、看风景。其实什么都没想——可它们都会出现在梦中。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梦中人问她。他长得像小脉,又像是那个和蔼的老住持,他站在灯光下面,却看不清他的脸。

    “我……我是翠青啊。”

    “哦?”

    “我……”她的大脑在飞速旋转,“我叫翠青,出生在北方某个半岛的一个小村庄里。我的父母很爱我。我有一个大家庭。我很小就来到了北京生活。这个城市很大。我爱摇滚乐。后来,我爱上了文学。我变了很多,有时候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他向我微笑,鼓励我继续说。

    “我……别人说我以前是个摇滚青年,后来他们说我是个诗歌青年。喜欢我的人很喜欢我,讨厌我的人也有很多。我是个很矛盾的人。”

    “你能记起你出生之前叫什么名字吗?在你父母没有给你起名之前?”

    “我……”这怎么可能,出生之前不是不存在吗?她努力回忆,仍旧是一片混沌。“出生之前不是什么都不是吗?怎么可能有记忆?”她大声问他。他没有睬她,她想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既然他提到了出生以前,那么他应该知道她出生前是什么吧?

    她向他跑去,他却总离她有几丈之遥,一着急,她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头顶粉白色的电风扇。翠青没开电扇,尽管天很热,又潮湿。她不怕冷,睡觉还裹着毛巾被呢。被上已经被汗濡湿,她想起刚才做的梦,谁会料到她现在会住在寺里,皈依佛教,希望看破红尘呢?

 

    她看到了一只萤火虫。它轻盈地飞过面前的树丛,转眼便不见了。小脉说他经常在这里看到许多萤火虫。有时候他静静地看着它们飞远而心神迷醉。因为远离城市,这里的夜特别安静。仔细聆听,能听到许多虫鸣。蟋蟀、蛐蛐和许多不知名的昆虫,它们的叫声夹杂在一起,像曲秋天的协奏曲。翠青听着听着,恍然不知今夕何夕。的确是初秋了,寺里的秋意尤其浓。在这样的地方,四季才更分明吧,也更容易被有心的人觉察吧。

 

    “我带你看一棵树。” 小脉领她到一座寺院,那里有一棵被雷劈了一半烧得焦黄的树,没有被劈到的那一面已经又长得郁郁葱葱。

    “所有的人都该学习这棵树。”

    片晌他又说:“你就是它呀!”

    “呵呵。我就是它。是呀。”

    这种感觉,就像那首唐诗里写的,也许前生相见过,也许前生本就是知己。

君家何处住

妾住在横塘

停舟暂借问

或恐是同乡

 

 

    翠青有好几次跟小脉说要他带她到山下的部队看看。小脉总是说要小心,不要被寺里别的人看到了,不好。最后他终于拗不住翠青,他们从寺后面的门溜到外面,下面就是部队。正在傍晚,没什么人。只有部队的广播在播放整点新闻。

    “你看,你来到我们寺里,不专心学佛,反而跑到军队玩。你的喜好也太明显了。”

    “我都喜欢嘛!”

    “你可能不知道吧?部队现在用的地是我们寺里的地,解放后天泽恩寺给了下面的部队好大一块地。本来他们还想要,寺里的和尚说我们要有块地种菜,自古来这寺的和尚都是自种自吃,一日不劳作一日不食,就这样,他们才没把地全要了去。”

    翠青听了,没说话。她的社会经验还是太少,又是单纯得可爱,这么多年都生活在北京三环边上相对安静的军区大院,本不知道天高皇帝远,上面传下来的指示下面会打折扣这个道理。

 

    部队旁边是一座不小的竹林,在黄昏时分显得格外幽静。

 

    她看到一位小战士坐在石椅上正在抽烟。她向他走过去,说,“可以给我一支吗?”
    他点点头,露出稚气的受宠若惊的表情,从“南京”香烟盒里抽出一支,为她点上。

    她站着,把那支大逆不道的香烟抽完。

    佛经里讲,烟是淋浴魔女的经血长成的毒草,会迷乱人的心智。在寺里这几天,她没有抽烟。突然又抽起来,有些不习惯了,呛人的烟味又窜进嗓子。

 

    夜里,她在竹林里与他相约。他问她:这是什么香味?她笑起来,说这是驱蚊水的味道。

 

    她扒下他的军装,铺在地上,避免被草扎到。她摸着他因激动和紧张而汗漉漉的身体,他将她搂在怀里,耳边是清脆的虫鸣。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你。”他喃喃自语,“还能碰到这样一个人。”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也不必了解我是谁。”她轻声说。“你最好不知道我是谁。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一瞬间又想起那个梦。她甩甩头,把它抛至脑后。人生得意须尽欢。人生失意更须尽欢。

    夜夜狂欢。在无人注目的幽深角落。

    她总觉得有几双眼睛同时盯着她,然而她感觉不到恶意。它们是是她的神,她的信念,她的魔鬼。

 

 

    她曾是个激烈任性的孩子。与生俱来的反叛让她与这世界格格不入。小脉说得对,只有爱情能伤害到她。当她意识到她早已忘记了她的本性,需要被拯救时,她对小脉说第二天来找他。她要洗脱自己的罪责。也许她死后要下地狱,无所谓了。就算是下地狱,她也是他们中唯一那个下地狱的。就把所有的罪让我来背吧,因为我爱你。爱情是个多么迷人的字眼,在它的驱使下,一切都会发生。它能令一个本来纯粹、美好、可爱的人,变得不由自主、痛不欲生;也能令一位原本善良、单纯的人变得粗鄙、冷酷、没有感情。

 

    她几乎想不起来那些日子是怎么度过的。她动不动就暴怒起来,无法遏止。

    他们有过太多争吵和泪水。她哭了太多次,有好几回,泪水把枕头都洇湿了。沉溺,沉溺至无底深渊。东西砸手机撕墙上的海报哭得精疲力竭。许多次争吵后,她迎着冷风,快步走出胡同,打辆车,面无表情地通报地址。岂止是面无表情,简直就是悲伤欲绝。完全无法思考,否则就决堤千里。

 

    有好几次她就站在心理咨询室的门口却不敢走进去。

    等她终于鼓足勇气想进去的时候,门上挂着把锁,纸条上写着现在有事出门,有事请打电话。

 

    在爱情面前,她变成了一个恐怖分子。变成了世界上最糟糕的女朋友。她真的理解了报纸上那些因为情感纠纷而引起的血案,她十分理解他们,并给予深深的同情。

 

    如果不是懦弱,她很有可能就自杀了。

 

    “情也是苦啊。小脉叹了一口气,“我什么都能想明白,就是参不透这个情字。你与他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能在一起就是缘份,还要吵成这样。你也是,根本什么都忍不得。”小脉接着给她讲:“有个故事是这样的,寒山问拾得:‘如果世间有人无端的诽谤我、欺负我、侮辱我、耻笑我、轻视我、鄙贱我、厌恶我、欺骗我,我要怎么做才好呢?’拾得回答说:‘你不妨忍着他、谦让他、任由他、避开他、耐烦他、尊敬他、不要理会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我们什么时候能开悟?”翠青焦急地问他。

    “小笨蛋,”他亲昵地对她说,“你要先想起来你是谁呀。”随即他又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当你发生了自己的本性的时候,就开悟了,否则一直是苦,即使快乐也是苦的。你所有要的东西都在你自己身上,何苦向外处寻找。”

    她痴痴地望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在寺里呆足了一周,吃了一周的素食,念了一周的早课、晚课。她要告别了,该回家了。小脉说他要继续呆在寺里,直到编好佛刊或者直到他认为他应该走的那一天。

 

    最后一个晚上,她来到竹林。这是和他最后一次做佳节又重阳爱了吧?她不想向他告别,对他来说,她本就是个陌生人,一个闯入者。心中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柔情,她攥住他的肩膀,死死地按着他年轻的皮肤,向他的脸看去,想把他记在心里。

    蓦然间,她看到了自己的脸。她发现手上攥着的是自己的肩膀,那种指尖按压在肌肤上的力度清晰可辨。她往下看,发现她压着的是一副女性的身体,被阳光晒成淡棕色的皮肤,小巧的胸部、修长的大腿和涂着淡粉红色趾甲油的脚。屏神凝气片刻,她才想起这是她的身体。包括这淡粉色的趾甲油,也是来苏州之前刚涂上的。翠青身下的这个女孩的脸上全是迷茫的表情,她的混沌、痛苦、无知无觉一览无遗。

    她看着,怔怔地流下泪来。这时候,部队的熄灯号响了。她再一看,身下什么都没有,只有因为风吹而落下来的枯黄的竹叶。

    她未把这些向任何人提起。就连小脉都没有。

 

    离开的那天,她皈依佛门,向佛像跪下去,深深俯首。老住持嘴里念念有声,她用探询的眼光看着老住持,他向她微微一笑,好像在说天机不可泄露。

    他为她取名“妙霁”,霁,雨过天睛、 怒气消除之意。

 

    “看,师父多了解你。” 小脉在旁边看着,肃然而欣慰。几年前他们曾一起走过开着艳粉色花朵的桃树、在河边亲吻、在网上写诗。几年后他们分别皈依佛门,称呼对方为“师兄”、“师妹”。翠青想起来心存感激,当时她肯定没有想到,他们都会有这么一天。

 

    还是来时的那座山。翠青走下山,再望一望。小脉帮她拎着包,嘴唇紧闭,面容还是那么英俊、沉默。

    坐在出租车里,车缓缓朝山下开去。一道一道的坡。离开镇子换了长途公共汽车。开始下雨了,雨哗哗地敲打在玻璃窗上。不时有人上车下车。翠青伸出手指,在上面划着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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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何以堪啊

Chun Sue - Buzz 
操,一定要学好英语,要学会用一百种方法来表达我爱你。不然见到偶像都说不出话来——偶像的母语是英语。。。。要是法语俄语什么的就真的管不了了。。。。

Xing Na - 你又有偶像,一有偶像就有问题,,,,,,,

Chun Sue - 这回这偶像我真不认识……您放心吧,我这回不会再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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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生活、如何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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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代汉语写作的世界性意义”这个活动上的发言稿。

如何生活、如何写作?

不好意思,以我的性格,我本来不该参加这个活动,但因为我原来一直很喜欢北大,所以这个活动我没法拒绝,所以我就来了。

今天早晨醒了后我还没想到下午的这个发言该怎么发言,我甚至都差点忘了这个活动,如果不是你们给我打电话,我不会过来,就像上次那个中日青年作家对谈我给忘了一样。

但这个发言的题目是早就定好的。一个星期前,一个北大的男孩给我打电话,请我参加这个活动,让我立刻报一个题目,我当时正好在想一个作家该怎么生活的这个问题,于是我就说,就叫如何写作、如何生活吧。这句话都没有主语,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所以我不能说这叫我如何生活、如何写作。出于谨慎的原因,我也不想叫它“我们如何生活、如何写作”。

说实话,平时很少和同为作家的人交流。朋友里面写诗或者写别的类型的人比较多。单纯只是写小说的作家,我自己接触前都会有点害怕,觉得会不会在人家面前露怯,或者,两个作家能谈什么呢?肯定不能总是谈各自的写作,每个人的文学观很容易冲突,两个作家谈文学太危险了。除非他们不仅仅写小说,还有别的共同爱好。

 

下面分几点讲一下:

1,阅读。

有段时间,我半年才去一次书店,并且经常空手而归。那段时间,我都是从摇滚歌词、地下电影和现场音乐演出中吸收灵感,它们给了我最新最激进的信息和思想。我觉得这比去书店看书要管用。

当我对北京乃至全中国的地下音乐都比较了解了时,我就很想看一些详细阐述这些音乐形式和思想的书,这些书国内的都已经看过了,就只能从网站上去买英文版的书。有许多单词我都看不懂,因为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查字典看也不会觉得枯燥。在我看来,不能死读书,哪怕某些书真的是经典。最好是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与那些经典书联系起来,这样读完书会得出自己的结论,而不是只是看了一个故事。

我也喜欢看网络上的各种文字,有些可能永远也出版不了,有些可能仅仅是昙花一现。有许多写得很棒的文字完全出自于非专业作家或诗人之手,我喜欢他们的原创性和自由度,他们的写作时不会考虑读者的眼光不会考虑销量更不会受写作形式的局限。

比我勤奋的作家有一百万个,比我阅读量大的作家就更多了。他们都很把写作当成一个事儿,都把写作放在一个非常高的高度。比如我有一个同样写作的朋友,他永远都带着一本书,坐地铁的时候看,等人的时候看,总之一有空闲他就看书,我喜欢这种阅读态度,随时随地,并且变成了一种习惯。

2,观察

我和朋友走在旧金山的路上,他一路指给我看一些被我忽略掉的景物,比如被人丢弃在路边的一个破旧的“大前门”香烟盒(他说这里怎么还会有大前门的烟盒),比如一个注射了丰唇手术的女人,比如一个奇怪的广告招贴。他说在哥伦比亚上学时曾有一个写作课,大部分很傻都是浪费时间,有一堂课还不错,是让学生每次去陌生的地方,然后回家把一路上的见闻如实描写一遍。刚开始大家都记不清楚,后来慢慢变成了习惯,走到任何地方都会仔细观察并且在脑子里复述一遍。

对于写东西的人来说,观察和记忆力是需要锻炼的习惯。

 

3

锻炼

要写小说,就要锻炼好身体,比如村上春树。我认为对于作家来说,有一个好的身体是很实际的事,而对于诗人,就不需要了。要怎么生活要根据自己写作范围和题材决定吧,剩下的事就是保持自我,不再为变化所动。

要把小说写好,还要锻炼好精神。生活在今天的中国就像坐在一辆高速前进方向未知甚至都不知道下一部分是何风景的火车上,一路都可能碰到各种路障,生活的压力就已经耗去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这一路上的种种风光和危险也让人兴奋而精疲力竭。

当一个中国的年轻作家,比当大部分国家的作家都难,收获也可能会更大,我们的生活条件和创作的障碍都很多,但我们的题材是很丰富的,有大量的人和事等着我们去写,惟一的问题就要有跳出局限来全面评价这个社会的眼光和勇气。

实际上,我们也有责任去写当今的中国社会。前一阵在加洲旅行的时候,还是我的那个美国朋友,他说我要跟你说件事,但是也许你会生气。我说你说吧。他说,关于这条刘同志得奖的新闻,你知道了后很高兴(无法在这篇博文打出作家的名字,要审核),为什么你不在blog上表达你的心情呢?你不敢说,是因为懦弱吧?如果你不说,我就觉得你是个sb。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实际上,我知道我
一旦写了这件事,肯定会被删掉,但我没写就是我的问题,的确是因为懦弱。于是我就在围脖上写了一条,十分钟后它就消失了。于是我就在facebook上表达了支持言帘卷西风论自由、出版自由以及我的喜悦。也许的确没有用,但表态是一个作家应该做的事!

就是这样,作为一个中国作家,目前惟一的问题就要有跳出局限来全面评价这个社会的眼光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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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又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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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翻看了朋友早就送来的张爱玲文集中的一本,被一股阴郁的绝望所笼罩,这样的书真不能随便看,她写的《连环套》太可怕了,任谁都以为自己就是小说里那不得志的女子。

 

    同样的故事,被不同的作家写出来,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估计还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有些作家会让你看的很爽,尽管没有希望;有些作家让你发愁,张爱玲就是这样。

 

本来生命就是有喜有忧,她偏偏弄的一切都没意义似的。让人提不起劲。说到底,她倒是清醒残酷了,就是不够洒脱。

 

    不够洒脱,会是一位作家的致命弱点吗?可能,这是一个人的致命弱点吧!不够洒脱,便不够坚强,不能自嘲,便无法克服命运的打击——虽然命运就是这么残酷,以前还更残酷些呢。不需也不能在书中美化命运,那些痛苦的大过程中的小细节,会被某些人当做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东西,我想他们便是结果论者。如果结局不够完美,那过程毫无意义。

 

    胸口发闷,后背疼得要死,肚子像被掏空一样饿。完全没有力量,却还不困。这日子怎么过啊?我怎么也有点阴郁的调调了?完全不是个乐观的人嘛,但起码还保持着表面上的明亮。这就是分佳节又重阳裂么?分佳节又重阳裂成两个人?神经病的前兆?还是已经神经病好长时间了?也许现在我需要做的便是躺下睡觉,直到明天来临。

 

    脑海中那么多文字飞舞,手却不想把它们敲打下来。我们浪费了那么多奇思妙想,那么多写名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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